8月5日，一枚俄罗斯弹道导弹摧毁了球衣制造商Puma的一座物流仓库。仓库里存放的，是顿涅茨克矿工2026-27赛季主场球衣的零售库存。
说起来，对大多数俱乐部来说，几千美元的货说没就没，足够算一场危机。可矿工首席执行官谢尔盖·帕尔金早就见惯了。问他俱乐部怎么应对这次导弹袭击，他掏出手机，点几下、滑几下，调出一段视频：基辅市中心一栋三层建筑，火焰正啃着石灰岩外墙。
主场球衣被炸毁，听上去像是难以想象的坎。放到矿工身上，不过是又一天。
“你能想象我们之后怎么工作吗”
“两周前，我们在基辅一间办公室开会，我和我的主管们，”帕尔金说，“突然一声巨响。后来才明白，俄罗斯的Shahed无人机击中了离我们办公室100米的地方。你能想象，那之后我们精神上怎么工作吗？”
“两周前我还在看我们的女足踢乌克兰锦标赛。一瞬间，体育场后面，同样的Shahed就来了。我试着联系青训主管，想知道出了什么事，没人接电话。转播和通讯都断了。这就是我们的日常。”
听到这儿，你大概会以为，这又是一个顿涅茨克矿工式的逆境故事——俄罗斯支持的准军事组织在顿巴斯动手，后来战争扩大到乌克兰全境，他们离开主场已经超过12年。真只是这样吗？俱乐部、母公司SCM、能源公司DTEK，还有老板里纳特·阿赫梅托夫，偏要改改这个叙事。
球衣上的“投资乌克兰”
于是，等他们在斯坦福桥迎来对阵雅典AEK的主场比赛，球衣上会印着“Invest In Ukraine”（投资乌克兰）。那批球衣没跟被毁的库存放在一起，算是逃过一劫。
对战争努力的支持当然还需要。但这个国家在欧洲范围内最拿得出手的机构之一，正试着把对话扳向另一头：在这个国家能找到什么商业机会。一个正在快速投资现代化、安全能源基础设施的国家。伦敦成为矿工理想主办地，部分原因也在这儿。
“谢尔盖说过，伦敦是世界足球的首都，”DTEK首席执行官马克西姆·季姆琴科说。DTEK是乌克兰能源行业最大的私人投资者，也是阿赫梅托夫SCM控股集团的一部分。“在我们的情况下，尽管有各种政治决定，伦敦仍然是金融市场的首都。这就是我们想利用的优势。”
“我们感受到的是，尽管国家背着这些负面形象，投资还在继续。我们听到有人准备投资，他们只想知道怎么开始、从哪里开始。我们正在资本市场和乌克兰之间搭一座桥。”
一年建成通常需要五年的项目
投资需求大得吓人。乌克兰政府2月算过一笔账：要把能源市场恢复起来，得砸近1000亿美元。这个数，国家自己掏不出来。可DTEK和其他公司身处极端环境，反倒逼出了创新，惹得欧洲其他地方羡慕得议论纷纷。
时任英国能源大臣埃德·米利班德曾表示，乌克兰自入侵以来建造的风电场比英国同期建造的还要多，这是对其前任的“可怕控诉”。如今，DTEK把乌克兰人才输送到罗马尼亚和波兰的项目，他们在技术、物流和采购上的专业知识，已经超过了其他任何员工。
“我们能教的关键一课，或许是如何在一年内建成通常需要五年的项目，”季姆琴科说。“从项目最初阶段到接入电网，需要12个月。我和同事们交谈时，他们认为这不可能。”
“不幸的是，当你身处乌克兰这样的极端情况，就是这样。每个时间表都变短，但这带来了大量创新，不只是技术上的，还有开发事物的实际操作性。为什么乌克兰在军事技术上发展如此迅速？因为它别无选择。”
投资已经在流入这个国家。上个月，美国国际开发金融公司批准了一笔9750万美元的贷款给DTEK，用于资助电池储能项目——这对乌克兰在严冬期间保持供电，以及构建未来能源战略，都至关重要。
“我们正在国家层面建设新的能源系统，”季姆琴科说。“其他欧洲国家会把它复制过去。他们迟早会意识到，来自俄罗斯和其他国家的危险就在门口。能源基础设施太要命了，这事儿不只乌克兰明白。”
第四座球场
当球衣为乌克兰的未来提供一点希望时，顿涅茨克矿工和他们的球员必须适应当下。这意味着欧战比赛又要换一座球场——斯坦福桥是自入侵导致客队无法前往基辅以来，他们的第四座球场。
在祖国进行欧战比赛仍然不可能，而到达他们名义上的主场也并不容易。周五晚上在西部的里夫内市踢完比赛后，矿工几乎立即踏上前往伦敦的路，打算在预定对阵雅典AEK的四天前抵达。
曾经三个半小时的飞行，现在需要先坐大巴到边境，在那里，俄罗斯空袭的威胁……